
文/Corey Lien,DOMI 綠然共同創辦人・2025 年 11 月,台北
在谷本寬治教授正式退休前,我有機會陪他走一趟台北舊城。他是日本「企業與社會」研究的先驅、JFBS 的創辦人,也是我們許多人心中亦師亦友的前輩。十一月的一個午後,台北的天氣很舒服。我把一支小麥克風夾在谷本教授的衣領上,請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我們準備走進台北老城,走過那些他十多年來反覆造訪、早已熟悉的巷弄。
我希望把這天下午的每一句話都好好留下來。晚上八點,他還要到國家音樂廳欣賞音樂會。在那之前,我們有一整個下午可以慢慢走、慢慢聊。當然,還有一籠等著我們的蝦仁小籠包。我們要聊的,是他走過的五十年。谷本教授已於 2026 年 3 月底正式退休。早在「永續」成為企業年報裡常見的詞彙之前,他就開始研究一個問題:企業與社會之間,究竟應該是什麼樣的關係?
這個問題,陪伴了他整整五十年的學術生涯。這篇文章來自那天下午的錄音。一場散步、一頓飯,還有一堂讓我深受啟發的課。我不想把這些珍貴的對話只留給自己,所以決定寫下來,與更多人分享。也是我向谷本教授表達感謝的方式。


1974 · 當所有人都說這個議題已經過時
關於企業社會責任(CSR)的重要辯論,最早在 1970 年代的美國展開。而谷本教授走上這條研究道路的起點,是大學時期的一篇畢業論文。1970 年代中期,當時還是大學生的他,注意到日本與美國的學者開始討論一件事:企業在社會中扮演的角色與功能,似乎正在改變。這個問題引起他的興趣,也讓他想繼續研究下去。
但到了 1979 年,當他進入神戶大學研究所時,情況已經完全不同。石油危機重創全球經濟,企業面臨巨大的經營壓力。原本受到關注的「企業責任」議題,也逐漸失去討論熱度。當時,他甚至懷疑,這個題目還值不值得繼續研究。就在這個時候,他的指導教授告訴他:
「現在雖然不景氣,但企業、社會與政府之間的關係,是一個根本而重要的問題。你應該成為日本這個領域的先驅。」 —— 谷本教授的研究所指導教授,1979 年
這句話,成為他繼續走下去的重要力量。後來,他真的成了這個領域的先驅。但那個年代,要研究企業與社會的關係並不容易。日本幾乎沒有相關的日文資料,他只能透過翻譯的美國書籍,以及少數找得到的國際學術論文,一點一滴地學習、摸索。他沒有出國留學,而是在日本建立自己的學術生涯。
從大阪到神戶,他在關西持續研究、教學。直到 1997 年,他轉往東京的一橋大學任教。當時的日本社會,也正站在一個即將發生轉變的時刻。
1992 · 那些我們今天視為理所當然的事
那天下午的散步中,有一件事讓我印象特別深刻。谷本教授談起全球永續發展的歷史,就像在回憶自己親身走過的人生。那些我們今天熟悉的國際會議、制度與永續框架,對他來說,不只是書本上的年份,而是他一路見證的改變。1992 年,聯合國在里約舉行地球高峰會。當時的討論主要由各國政府主導。
十年後,2002 年的約翰尼斯堡世界永續發展高峰會,討論方式開始改變。人們逐漸理解,環境問題不能只談環境,還必須把經濟與社會問題一起納入思考。「環境」的討論,慢慢走向更全面的「永續發展」。NGO 等民間組織,也開始正式參與這些國際討論。到了 2012 年的 Rio+20,企業的角色受到更多重視,開始正式參與國際永續發展的討論。
三年後,2015 年,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(SDGs)正式問世。走在谷本教授身邊,我向他坦承了一件事。我是在 2012 年進入永續領域的。那個時候,很多事情都已經存在了。聯合國全球盟約已經成立,各種國際框架也逐漸完整。甚至在我進入這個領域的第三年,SDGs 就正式出現了。
我一直很自然地使用這些工具、參與這些討論。卻很少真正去想:這些我們今天視為理所當然的制度,究竟是怎麼來的?它們不是一開始就存在。而是像谷本教授這樣的前輩,經過一場又一場的討論、研究與倡議,花了幾十年,才慢慢建立起來的。他對我說:
「站在前人的經驗與努力之上,我們才有話可說——我們才有發言的權利。四、五十年前的處境,和現在完全不同。」 —— 谷本寬治
谷本教授也親身經歷了日本社會在這段時間的改變。1995 年,阪神大地震重創關西地區,那也是他的故鄉。當時,大量民眾自發投入救災與重建,志工參與的規模前所未見。這股力量讓 1995 年被稱為日本的「志工元年」,也促成了 1998 年日本第一部 NPO 法的誕生。
到了 2000 年前後,全球企業社會責任(CSR)的浪潮開始影響日本。這股來自國際社會的壓力,就像當年迫使日本打開國門的「黑船」,讓日本的跨國企業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:你是否是一家負責任的企業?到了 2005 年,日本迎來第一波 CSR 熱潮。企業開始發布 CSR 報告書,設立專責部門,指派負責的董事。企業責任,逐漸成為企業管理中不可忽視的一部分。
2010 · 「我什麼都不是」——重新開始的勇氣
到了 2000 年代中期,谷本教授已經是日本最受矚目的 CSR 學者之一。他主持政府委員會、擔任企業顧問,也經常接受媒體訪問。在日本,他擁有很高的知名度與影響力,也有穩定的收入。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。直到有一次,他參加國際學術研討會。一位歐洲學者聽完他的分享後,很有禮貌地問他,能不能寄幾篇研究論文,讓對方進一步閱讀。
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學術交流。但谷本教授卻發現,自己拿不出任何一篇可以提供的英文論文。當時的他,從未以英文發表過學術論文,也沒有在海外進行過正式的學術演說。他對我說:
「我這才認清自己:在國際學術圈裡,我什麼都不是。有名——也只是在日本國內有名而已。」 —— 谷本寬治
那一年,他大約五十歲。接下來,他做了一個讓我非常敬佩的決定。他選擇放下自己已經擁有的成就,重新開始。他幾乎推掉了所有外部邀約。不再頻繁參與政府委員會,不再追求媒體曝光,也不再滿足於自己作為日本 CSR 權威學者的地位。他回到研究室。每天讀論文、分析數據,重新投入最基本的學術研究。
他的學生甚至開玩笑對他說:「老師,你現在過得跟研究生一樣。」但他聽了很開心,因為對他而言,這其實是一種讚美。之後,他接受柏林自由大學的邀請。在許多人早已確立職涯方向的年紀,他第一次長時間到海外進行學術研究。他告訴我,那段經歷徹底改變了他的心態。他開始在國際學術期刊發表研究,並且更積極地與世界各地的學者交流。
2011 年,他創立了「日本企業與社會論壇」(JFBS)。這是日本第一個專注於「企業與社會」研究的學術學會。他刻意讓論壇全程以英文進行,希望讓日本學者、企業人士與 NGO 有更多機會直接參與國際對話,而不只是留在日本自己的討論圈裡。他擔任 JFBS 會長長達十年,如今則是榮譽會長。這個決定,不只改變了他自己的學術生涯,也為日本這個研究領域開啟了新的可能。


2015 · 溫暖待人,卻從不放鬆對企業的要求
谷本教授是一個非常溫暖的人。但只要談到企業責任,他的標準始終很嚴格。他告訴我,日本企業很擅長選擇自己想聽的資訊。企業願意接受「責任」這個概念,也願意使用 CSR 的語言,但不一定真的願意改變核心的經營方式。於是,CSR 很容易變成一項例行的合規工作。等到 SDGs 出現後,這種現象甚至變得更容易。
企業可以挑選一兩個永續發展目標,搭配一項技術、幾個行動,再加上一套好聽的行銷故事,就能向外界展示自己的永續成果。但真正重要的問題,可能始終沒有被碰觸。
「他們引進新的制度、發布報告書。但他們不想動自己事業的核心。SDGs 很容易——挑一個目標就好。沒有人會批評他們。」 —— 谷本寬治
他舉了東芝(Toshiba)作為例子。東芝曾在日本的 CSR 與公司治理評比中名列前茅。然而,後來卻爆發了財務報表造假醜聞。這件事提醒我們:一家企業可以有完整的制度、漂亮的報告書,也可以在評比中獲得很高的分數,但這些都不能直接證明,企業真的改變了自己的經營方式。
對谷本教授來說,這並不是要否定 CSR 或永續發展的價值。相反地,他認為我們應該要求得更深入。真正的企業責任,應該融入企業每天的決策與經營之中,而不是額外加上一套制度,讓外界看見就好。而我特別珍惜的,是他看待問題時,始終願意同時理解不同的面向。那天下午,我跟他分享,我們這一代投入社會改變的人,正在學習一件事:我們希望挑戰資本主義制度裡的問題,但同時,也必須承認資本主義確實為社會帶來過許多成果。
他聽完後,把這個想法又往前推了一步。我們不能只看見好的一面,或只看見壞的一面。而是要有能力同時面對兩者。我說:「這聽起來很像陰陽。」他笑著回答:「這聽起來像東方理論。」研究了五十年,谷本教授沒有因此變得過度樂觀,也沒有走向悲觀。他始終提醒自己,要同時看見事物的光明面與陰暗面,並且保持判斷與反思的能力。
為師之道:先把基本功學好,才能真正參與討論
我問谷本教授,如果今天有學生想投入永續研究,他會建議他們先學什麼?他的回答很直接。管理學、會計學、財務學。聽起來可能不像大家對永續教育的第一印象,但他認為,這些都是不可缺少的基礎。因為 CSR 是一門需要應用到真實企業經營的學問。如果不懂投資,就很難真正理解 ESG 投資。
如果不了解企業如何運作,也很難判斷企業責任究竟應該如何落實。至於社會議題、人權、地緣政治呢?他認為,這些同樣重要,但不能只等待老師來教,而是必須主動閱讀、持續學習。他也希望商學院的學生能了解 NGO 如何運作。同樣地,投入 NGO 工作的人,也需要理解企業經營的紀律與現實。
學習這些知識,不是為了站在彼此的對立面互相批評。而是因為只有真正理解對方,才有可能一起合作,創造改變。每年夏天,他都會要求研討課的學生進行辯論。例如:企業責任應該採取自願性的規範,還是由政府制定強制性的要求?學生必須分成正反兩方,認真為各自的立場提出論點。有時候,還必須替自己原本不認同的觀點辯護。
對許多日本學生而言,這是過去很少經歷過的學習方式。但谷本教授相信,只有願意理解不同立場,才能真正培養思考與判斷的能力。至於未來想擔任企業永續主管的人,他的建議同樣務實。他認為,應該先花十年,在企業真正的職能部門裡工作。從實際的經營中累積經驗,理解企業如何運作、如何做決定,再來思考如何推動永續。
他提醒我們,只有熱情,卻缺乏實務經驗,很容易在面對現實時感到挫折。這個提醒對我們影響很深。後來,DOMI 也把這樣的觀念寫進了自己的用人準則。谷本教授教學的方式不只有課堂與辯論,還有書。有一次在 DOMI 辦公室,他拿出一本自己的著作給我看:《わたしたちの暮らしは世界とつながっている——持続可能な地球社会をつくる》中文可以翻譯成《我們的生活與世界相連——打造永續的地球社會》。
這本書由さくらいともか繪圖,千倉書房出版。他翻開其中一頁,指著書上的流程圖,隔著桌子認真地向我講解。那一刻,我覺得很有意思。即使即將退休,他還是那個隨時準備分享知識、認真教學的老師。

2016 · 台灣、網球,還有一本收錄我們合照的新書
台灣在谷本教授的人生中,已經占有非常特別的位置。從 2016 年開始,這十年間,他多次來台灣教學與交流。他曾於 2016、2018、2019 年擔任台北大學客座教授,2022 年起又再次回到台灣。2022 年那次,台灣仍處於疫情防疫措施逐步鬆綁的階段。為了完成這趟行程,他還在台灣接受了一週的檢疫。
但他並不覺得辛苦,反而很珍惜能夠再次來台灣的機會。這些年,他走訪台灣各地,曾在七所大學演講。除了教學,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生活習慣:打網球。每到週末,他就會在台北大學三峽校區,跟當地的球友一起打球。而他對台灣學生的要求,和對東京學生一樣。先把基本功學好。練習站在不同立場思考。然後,勇敢參與辯論。

前面談的,是身為學者的谷本教授。但這篇文章,我更想獻給身為朋友的他。我們大約在 2018 年第一次認識。第一次見面的地點,是台北老城裡的金雞園,一間很受歡迎的小籠包店。地址是羅斯福路三段 316 巷 8 弄 3 之 1 號。從那次見面開始,這些年來,他一次又一次給我機會。
邀請我走進他的課堂、站上 JFBS 的講台,也把我介紹給許多企業家與學者認識。但比起這些機會,我更珍惜的是,他總是願意留時間,和我好好說話。不是匆匆交換幾句近況,而是真正坐下來,彼此分享想法。那天下午,他這樣形容我們之間的交流:
「不只是傳訊息而已。我們要好好聊、一直聊下去。兩個人之間,會創造出一些東西——超出我們見面之前所能想像的東西。」
這句話,我一直記在心裡。

這次午餐,還發生了一件讓我非常感動的事。谷本教授從包包裡拿出一本新書:《経営学者の台湾》(Management Scholar in Taiwan,2025)。這本書記錄了他這些年在台灣生活、教學與交流的經歷。他告訴我,自己利用一個又一個週末,翻看手機裡拍下的照片,慢慢把那些回憶寫成一本書。
他翻開其中一頁。照片裡,竟然就是我們當下正坐著的這間小籠包店。再翻一頁,我看見了自己。我出現在他介紹社會企業家的章節裡。而書上的照片,正是七年前,我們第一次在這間店見面時拍下的合照。看到那張照片,我們決定站起來,走到當年拍照的同一個角落,再拍一張新的。後來,我們還把這件事告訴店老闆。老闆聽了也非常開心,跟我們一起拍照留念。



七年前在同一間店拍下的照片,如今出現在他的書裡,而我們又回到了這裡。有些故事,真的要經過好幾年,回頭看時,才會發現其中的意義。谷本教授對食物總是充滿好奇。他笑著說:「百分之九十八的東西我都能吃。」只有豆腐和鴨血,是他不太願意嘗試的。他還補了一句:「而且有朋友一起吃,滋味還要更好。」
這次我們一邊吃、一邊聊天,完全忘了拍照。直到甜點只剩下一半,才突然想起來。於是,我們就拍下了那半份甜點。那天晚上,他還要去國家音樂廳。送他過去之前,我把 DOMI 寫的一份白皮書交給他,主題是「企業能為永續做什麼」。我準備了中文與英文的印刷版本,日文版則由我們東京的夥伴協助準備。
把這份白皮書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,我突然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。就像學生把作業交給老師,既期待他的回饋,也希望自己做得夠好。我想,不管過了多少年,這種感覺大概都不會改變。
2026 · 我們從谷本教授身上繼承了什麼
谷本教授花了五十年,研究一個曾經被許多人認為已經過時的問題。即使外界的關注減少了,他也沒有放棄。後來,隨著世界不斷改變,企業與社會之間的關係,反而成為這個時代最重要的議題之一。我想,這就是先驅者真正珍貴的地方。當大多數人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一個問題時,他們願意繼續研究、繼續提問。
直到有一天,世界終於開始理解這個問題的重要。對 DOMI 而言,我們從谷本教授身上學到的,不只是研究框架與方法。更重要的,是理解自己正在做的事,並不是從我們這一代才開始。我們今天能夠走進企業的會議室,與企業領導者討論責任、永續與社會影響力,是因為在我們之前,已經有許多前輩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努力。
是他們的研究、提問、辯論與堅持,才讓今天的我們有機會繼續往前走。從谷本教授身上,我們也學到了幾件非常重要的事。要先理解企業如何運作,打好專業基礎,才有能力真正挑戰既有制度。要能同時看見一個制度帶來的好處與問題,而不是急著做出簡單的判斷。要有勇氣批判資本主義帶來的限制,同時也願意承認它曾經創造的價值。
而我認為最難、也最值得學習的一件事,是:即使已經擁有成就與影響力,也要願意放下熟悉的位置,重新回到學生的身分。五十歲可以重新開始。六十歲、七十歲,也一樣可以繼續學習。退休,並不代表谷本教授停止思考這個問題。2026 年,他由中央經濟社出版了最新著作:《企業に政治的責任はあるのか——資本主義と責任あるビジネス》中文可以翻譯為《企業有政治責任嗎?資本主義與負責任的商業》。
從企業社會責任,到永續發展,再到企業的政治責任,他仍然持續追問企業在社會中究竟應該扮演什麼角色。五十年過去了,這個問題依然值得我們繼續思考。

谷本老師,謝謝您。
謝謝您數十年來的學術研究與堅持,為今天的我們打下了重要的基礎。謝謝您在東京與台北,一次又一次為我打開新的機會,讓我認識更多人,也看見更寬廣的世界。謝謝您陪我進行的每一場辯論、一起吃過的小籠包,還有那些從來不會因為時間到了,就真的結束的對話。您讓我相信,當兩個人願意真誠地交流、一起思考,就可能創造出任何一方原本都沒有想過的事。
對您而言,退休大概只是一段新的學術休假。您關心的問題不會因此停止,而我們也會帶著從您身上學到的一切,繼續思考、繼續實踐。
続——故事還在繼續。
谷本寬治 Kanji Tanimoto・小傳
- 學術經歷:一橋大學名譽教授(1997–2011 年任教授);前早稻田大學商學院教授(2012–2026 年),2026 年 3 月底正式退休。
- 學術組織:2011 年創立「日本企業與社會論壇」(JFBS),擔任會長至 2021 年,現為榮譽會長。
- 學歷:神戶大學商學博士、MBA;大阪市立大學商學學士。
- 客座教授經歷:柏林自由大學(2010、2014、2017 年);台北大學(2016、2018、2019、2022–2026 年);科隆商學院(2017–2018 年)。
- 主要研究領域:企業與社會、企業社會責任(CSR)與永續管理、社會創新、責任投資。
- 國際期刊編輯經歷:Corporate Governance: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usiness in Society 副編輯(2015 年起);Sustainability Accounting, Management and Policy Journal 編輯諮詢委員(2014 年起)等。
常見問題
- 谷本寬治是誰?
- 谷本寬治是日本「企業與社會」及企業社會責任(CSR)研究的重要先驅。他是一橋大學名譽教授,也曾任早稻田大學商學院教授。2011 年,他創立日本企業與社會論壇(JFBS),希望推動日本與國際學界、企業及民間組織之間的交流。他於 2026 年 3 月底正式退休。
- JFBS 是什麼?
- JFBS 是「日本企業與社會論壇」(Japan Forum of Business and Society)的簡稱。這是日本第一個專注於企業與社會關係研究的學術學會,由谷本教授於 2011 年創立。論壇以英文進行交流,希望讓日本的學者、企業人士與 NGO 能直接參與國際討論,了解世界各地對企業責任與永續發展的不同觀點。谷本教授擔任會長十年,目前是榮譽會長。
- 谷本教授最新的著作是哪一本?
- 谷本教授於 2026 年出版《企業に政治的責任はあるのか——資本主義と責任あるビジネス》,由日本中央經濟社發行。書名中文可譯為《企業有政治責任嗎?資本主義與負責任的商業》。這本書延續他長年關注的核心問題,進一步探討企業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的責任,以及企業與政治、社會之間的關係。